展现了酒城的“内在美”。博物馆像城市的窗口,
Museums,Education,and Research.
2024年5月18日,国际博物馆日以“博物馆,教育与研究”为关键词,又一次强调了博物馆所蕴含的文化“能量”。博物馆里的文化遗产是先人们的创造物,是历史留给今天并需要传给未来的文化财富。
博物馆会“讲故事”,文物也会“说话”。
|今年博物馆节的海报以抽象的构图的隐喻博物馆贮藏着浩繁信息,等待人们的探索和分享。 图源/国际博物馆协会
比如,提及泸州,“风过带酒香”或是一城两江的闲适美景,都无法将这座以繁荣富庶著称的川南旧码头一以概之。
要想“沉浸式”体会酒城的历史风貌和古人的生活,去博物馆或许是最佳的选择。
5月15日,随着中国博物馆协会“千金一纸”的到来,泸州市博物馆正式成为327家全国一级博物馆之一。
加之泸县宋朝石刻博物馆和以酒为核心的泸州老窖博物馆,那些雕刻精美的酒器、明丽生动的石刻,构成了江阳古人快乐的日常生活与精神世界的精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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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泸州市博物馆一楼的某个玻璃橱柜中,立着几个不太“庄重”的陶俑。它们神态表情个个独特,衣着服饰两不相同。
陶俑包括击鼓俑、抚琴俑、说唱俑、舞蹈俑等等,其中,一件东汉说唱俑虽已残缺,但仍活泼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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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头戴螺旋式安顶帽,仰面长笑,舌头俏皮地伸出,额头布满笑纹。加之眯起的眼睛和耸着的肩膀,更显示出此刻说唱艺人(俳优)无比愉悦轻松。
那些观看俳优表演的陶俑们也面露微笑,就这样微笑了两千多年。
在千里之外的中国国家博物馆,也存放了一座四川出土的说唱俑——击鼓说唱俑。它同样张口嘻笑,神色夸张。
无论是劳作、生活或是演艺,汉代巴蜀陶俑民众总是面露喜色。
|面带微笑,手提酒坛的陶俑。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泸州自古为汉夷门户、蜀南粮仓。在沃野千里,“无谷而饱”的蜀地,人民生活富足。
在满足了温饱需求后,追求精神快乐就是主旋律——表现在其他文物上,还有对现世和信仰的平衡。
古代泸州有“崖墓”的墓葬风俗,人们在山顶岩石上凿穴为墓,内置石棺,以家庭为单位成片分布。在升仙思想的影响下,人们认为离天更近,就能更快得道成仙。
汉代泸州石棺的四个侧面几乎都刻有画像,内容题材包括社会生活、神话传说、民间传说、神灵神兽等。将现实生活的美好和死后向往的精神世界融合在一起,构成了完整的叙事内容。
|泸州出土的汉代墓棺。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如“舂米”真实写就劳动内容;
“敬酒”“乐舞”“博戏”等是民间日常娱乐的生动再现;
浩大的《车马出行图》体现墓主人对身后奢华生活的企盼;
伏羲、女娲、西王母等神话人物的“出场”,反映了汉代社会各阶层对长生、求仙的憧憬。
更有刻在汉棺上的《巫术祈祷图》,图中祭祀之人高举酒杯,还原当时酒礼的场景,“酒城”泸州不虚此名。
|画中二人相对敬酒,显示祭祀的虔诚之心。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泸州出土的汉代石棺数量位居全国之首。从石棺自身和陪葬物的样态,我们得以推开汉时江阳城内人们精神世界的大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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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石刻艺术的传承方面看,如果汉代画像石棺是源头,宋代石刻便是精髓。
除了泸州博物馆的石刻馆藏外,泸州下属的泸县还有全国唯一的宋代石刻专题博物馆,内藏14000余件文物。
图源/宋代石刻专题博物馆
四灵: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。
人物:男武士、女武士、侍男、侍女。 场景:飞天、戏婴、妇人启门、乐舞、器乐演奏。 植物:牡丹、莲花、菊花等吉祥花卉。 动物:凤凰、狮子、兔子等。 家具:桌、椅、屏风、门、窗等。 建筑:梁柱、斗拱、桥梁等。
“北宋看开封,南宋看杭州,宋代民间看泸县。”石刻中,能看到如《红楼梦》般世家大族的贵族生活,也能观千军万马的壮阔。
宋代民间生活究竟藏了多少快乐,要从石刻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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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晓时的鸡鸣狗吠和侍仆启门的吱呀声,唤起一天的生机。
“妇人启门”,是中国墓葬石刻艺术中常见的形象。启门之人多为年轻女子,从一扇关闭、另一扇微启的门缝中探身而出,向外张望,门后或有庭院深深,寓意主人家境殷实。
泸州宋人的一日生活轻松惬意,侍酒、奉茶、添香、梳妆……一应俱全。
|宋人好雅,宴饮劝酒是他们好客的表现。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以侍酒为例,石刻中的饮酒主题多以手捧酒瓶或注子的仆从形象体现。酒注常用金银制作,奢华精致。
主人劝酒,仆从侍酒,一幅觥筹交错、谈笑风生的宴饮场景酣畅淋漓。
(注子即酒壶,是宋代流行的盛酒用具。)
梳妆石刻也极为精致。宋朝人们习惯用巾洗脸,所以许多石刻无论主仆,手中都搭有小巾,刻出的盥漱器皿还有面盆、痰盂、照台(镜架)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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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人洗漱完毕走出家门,进行日常活动。
江阳城内白天人头攒动,日落后也灯火通明。在取消了宵禁的宋朝,泸州的日夜都热闹繁荣。
唐朝后,大量歌舞艺人流落民间,礼乐从高坛走向勾栏瓦肆,点缀了市井人民的娱乐生活——采莲袖舞就是其中一种。
石刻中,艺人们手捧莲花,衣袂飘飘,眉目带笑,欲语欲动,正是宋朝盛世繁华的生动写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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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士类石刻,也是宋代石刻群像中的重要部分。《女将军造像》是中国迄今出土文物中唯一的女将军造像群雕。
她们身穿紧袖长袍,外罩坎肩,腰带紧扎长飘,头戴如意头盔,头盔下鬓发微露,面部表情柔和,双手于胸前行交手礼,右手手腕挂一方长剑。
在泸州,男人的“快乐”不止饮酒、品茶,女性的“快乐”也不止奏乐起舞,还有战场上的“巾帼不让须眉”。
|两侧立着的,便是女将军造像群雕。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平凡的精致,是宋代石刻的韵味,也唤醒了关于一个朝代,一座城市的记忆。
石刻发展至清代,出现了当地汉文化民俗的“精华”——《百子图》。
这幅图由17组不同的画面和百余个表情姿态各异的稚童和大人组成。图中之人饮酒、对弈、舞龙、五子登科、渔樵耕读等情景,具有浓郁的川南民俗文化意趣。
其中《饮酒嬉乐图》场景中,地上摆放着泸州当地的篾篓装的酒坛,六个童子相互嬉戏。六人饮酒姿态从文雅到豪放:右二童子端坐着舀酒自饮,旁边的人手捧酒液入口,再向左,甚至就“对瓶吹”了。
|其中最下层左数第二个格子,就是《饮酒嬉乐图》,这《百子图》更是清代泸州民间的“百景图”。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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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有文物开始,酒礼酒器酒文化无刻不伴随着泸州,“酒城”之名是快乐泸州的最优答案。
汉代陶角杯、汉代饮酒陶俑等都证明泸州在汉代便已酒业发达。
凤凰山的龙窑遗址,曾出土200多件青瓷酒器,从小巧的酒杯到大型酒樽应有尽有,是至今出土酒具最多的窑址,可视作唐代泸州酒风兴盛的一个注脚。
到宋代,泸州作坊林立,家家酿酒,演变出专门的代表性储酒器物——梅瓶。现存于泸州老窖博物馆的元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,就展示了中国酒文化和瓷器文化发展的巅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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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,更有泸州老窖持续了700年的酿造技艺和1573窖池群这“双国宝”活态文物诞生,传承保护至今,散发着浓香“创领者”的光芒。
古时的酒在饮用前需要温酒,加热可以使酒中的有害物质散发掉,也可去除酒的烈性,喝起来口感更好。
泸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——麒麟温酒器于是在明代“横空出世”。
它狮头、虎爪、牛尾,与中国传统中的瑞兽麒麟极其相似,故称“麒麟温酒器”。这是中国迄今发现的唯一一件青铜温酒器,堪称“孤品”。
|微笑着的麒麟温酒器憨态可掬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明代的泸州地处边陲,是少数民族聚集之地,当时民众习惯温酒而饮。麒麟温酒器两侧的圆鼓加水烧热,正好可以温热小杯高度酒。
众人围坐饮酒,一片暖融融的温馨场景。
除了麒麟温酒器,泸州这片土地上还出土过不少稀有的酒文物。
1992年初,在泸州的东汉墓中出土了“羽觞”耳杯,“羽觞”是流行于战国汉晋时期的酒器,仿漆器制成,器皿容量较大。
1995年,在凤凰山宋代石室墓中有一双耳陶杯,它的容量只有30毫升左右。
同一地区,酒器数百年间容量差异,或许反映了古代泸州酿酒增度技术的提升。
|宋代石刻中多有随身“携瓶沽酒”的场景,说明宋代泸州大酒不易变质,便于保存。 摄影/好酒地理局视频中心
与“饮酒”对应的,当然就是“作乐”。
酒业兴起,酒令文化也随着酒香走进寻常人家。酒令的种类五花八门,没有统一的标准。
“古令”有投壶、骰子令等;风行于士大夫阶层的赋诗填词为“雅令”;通行于社会各阶层的,有“通令”“筹令”等。酒令纷繁复杂,各有受众。
藏于泸州市博物馆的“清红楼梦人物名行酒令”,便是酒桌文化的美好产物。其为象牙质琢制,属酒令中的“筹令”。正面雕刻红楼梦中的人物名号,反面则为酒令,令约内容丰富,行令方式却十分简单。
掷筹时充满了随机性,结果又难以预料,哪怕过去千百年,仍能想象出当时的酒宴上的觥筹交错和喧闹快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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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石刻博物馆宁静偏远,泸州老窖博物馆闹中取静......
形形色色的博物馆像城市的窗口,在半城飘着的酒糟香中,展现酒城“内在美”。
陈列的文物,是千百年前的一日三餐,春夏秋冬。
泸州酒城的“快乐”基因,借着这些生动的文物,传承至今。
发现好酒的自然人文之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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